有些事情似乎是注定的,逃不掉的。
从昨夜之后精神一直不好,天太热,又以为扇通宵的风扇会感冒便定时了,没想到被热醒,又开一个小时,再度被热醒,再一个小时,再被热醒,反复好几次,半夜又下雨了,想起窗没关好,又闭着眼睛关窗收衣服,迷迷糊糊的做梦便天亮了。
似乎是梦吧,梦见好几条蛇,一青一白,白的是年轻时的赵雅芝,美的不行。平素怕蛇的我还在那上跳下蹿,一副无知者无畏。
早晨的珠海还是有些闷热的,所以便一整天开着空调,到下午开始浑身发冷。我的恐夏症似乎又要犯了,在群里嘀咕,想宅在家里有人养。结果,被某波纹斥责是无耻的想法,从理论上说,我那叫包养。
我惊恐不已,一大群女人开始抱怨了,有不想工作的,有想嫁人的,抱怨的背后也许只是一时的穷嚷嚷,毕竟抱怨之后我们还是该干活的干活,没嫁人的继续等待有人来娶。
依旧是穷极无聊的一天,我的时间被无聊消磨掉。
昨晚接到妈妈的电话,说下午又有余震,吓得阿姨她们又去市场睡觉了,那里地势开阔,也方便逃生。我问妈妈呢,妈妈说,还是睡家里,现在都打雷了,去外面睡会淋雨。地震虽然过去了,可余震依旧不断,我能做的也着实有限,连安慰我妈妈几句我都做不到。
我问某人,如果一定要有个地方发生这次灾难,为什么要是四川;如果一定要有个国家承担这次苦难,为什么要是中国。讲完心里难过不已,地震如果发生在其他国家其他城市,我也是会难过的,但不会有这次这么痛。
在刘原的博客里见到的,其实不是中国在帮助汶川,而是汶川在帮助中国。是的,汶川以自己惨烈的消亡,以最撕心裂肺的惨剧,告诉我们要敬畏自然,要唤醒良心,要建立一个符合常识的社会。我们要善待大地,善待自己,善待每个国民。我们要总结,要反省。我们做的事情,要对得起那数以万计的,集体拥埋于地下或者推进焚化炉的人们。面对无数早夭的孩子,面对川北的千里孤坟,不要再唱无意义的颂歌了。(魏寒枫语)
所以,汶川是为中国而死的。希望汶川之死,能够有警醒,有鞭策。
可,会吗?
尽管希望如此的悲剧不再重演,可似乎那是一厢情愿的想法。
QQ上有个小朋友问我,在珠海很安全吧,后是一串常常的感叹号。
他是成都的,我认识他时他高二,我带着他们班去了三苏祠和乐山大佛,恰好那天他也是穿红衣,我也是,被他们班的同学打趣说是情侣。
在我眼里他们都是小孩子呢,我在他们眼里也不大,所以才那么嘻嘻哈哈的打成一团乱开玩笑,和他们讲话,我会依稀看到我曾经的青葱岁月。
我说,我很安全,在珠海很安全。
虽然我也不那么确定,珠海是安全的吗?这个城市如果发生地震,会有海啸的吧,如果发生台风,我离海边不远,也许也是不安全的吧?
发生地震后的那些天,我一直在我那不到20平米的房间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,衣柜?里面装满了衣服呢,床底?床底很脏呢,厨房?卫生间?桌底?我然后很悲哀的发现倘若发生地震我真的是逃不掉的,尽管某人说那是因为我不锻炼的关系,可即使我天天锻炼又怎么样,难道我可以直接从六楼像飞虎队一样用绳子降落?
尽管我曾有不想活太久的想法,可那也只是想法,如若要死,我也希望死的从容有美感一些,起码衣服整洁遗书也写好了什么的。看见那些图片和报道,看见废墟下掩埋的那些布满血迹的尸体,面目模糊,看见那些未语泪先流的人们,我的心一直在痛着,地震已经过去了十六天,好像很快,十六天的时间却足以让人开始绝望,十六天了,废墟下断然不会有生命存在。
我还不知道,此次地震中是否有我认识的人丧生。这些天我不会主动去问起一些人的消息,只是在QQ上看那些好友的签名,看见他们说平安,我便会心安。突然看见某L签名写着,来者偶然,去者必然;随缘不变,不变随缘。 母亲要快乐!突然心头一颤,匆匆留言,但愿他没事,他家人也没事吧。还有蚊子,她的学校是在都江堰的,我很庆幸地震时她去了宜宾实习,可她说,她情愿在学校里和大家一起遭受这次地震,看见都江堰那么美的城市变得满目苍夷,她很难过。我是明白她心情的,就像我打不通家里电话时,也情愿我是在四川,陪着家人一起度过这次地震,以及地震后的人心惶惶。
昨晚看凤凰卫视,陈鲁豫采访了一个唐山地震后的幸存者,那人在地下坚持了八天后生还,被就出来后的群众很激动,包括他,也大喊毛主席万岁,共产党万岁。那是那个年代的激情,属于那个年代的信仰,那片段里的每一个人高举拳头的呐喊都是如此的振奋人心,哪怕过去了几十年了,几十年后的我看着那些黑白的人影,依然幽幽的叹口气,那年代的人们真热血的淳朴。
如今大概没有人会再如此呐喊了,哪怕有人在天安门喊四川加油,中国加油呢,也会有人嗤之以鼻。
我常常会感动与这样的热情里,记得看电视剧《金婚》,当收音机里说毛主席去世的消息时,张铁林和蒋雯丽饰演的夫妻震惊后双双哭泣,我看的感动不已。那是某人没办法理解的情感吧,我或许出世的太晚未曾经历那动荡的岁月,可我情愿也不要经历那样子的岁月。
虽然当下会觉方长去日苦短,人难免迷失人间变换。
本经典文章摘自《QQ空间经典日志》